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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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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冬日婺源—5.田园晓起(上)  

2013-04-26 21:23:47|  分类: 旅行游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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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婺源

5. 田园晓起(上)

 

到下晓起天已经黑了,临时联系了家庭客栈,主人在广场等我们。干净而便宜的住宿,只是冷。

在主人家点了餐,荷包红鲤鱼、糊豆腐和青菜,都是婺源的特色。味道果然不错,可是天气太冷,菜吃到一半就凉了。

饭后在下晓起的村子里溜达,巷子里有昏黄的白炽灯,安安静静的,只听得脚步与青石板相扣的哒哒声。

在广场上仰望,是比想象中更广阔更密集的星空。贪心地看着,清晰的或不清晰的星子,每一颗都是诱惑,要我与室外零下的寒冷斗争。肌肤的冷换来眼中的清澈。

这是2012年的最后一天。房间空调吹不出一丝热气,躲在两床被子底下还要打哆嗦。在这样一座村庄等待新年,虽然冷冽却也是浪漫的。想要坚持到迎接2013年的第一刻,可是9点多S就响起了鼾声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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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7点就起床,开了一夜的空调也没换来多少温暖。简单吃了点东西,出门去看夜里看不清的古村种种。

晓起为唐乾符年间建村,至今已有1000多年。据说在此落户的第一人破土时天刚刚破晓,于是村名晓起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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晓起村分为上晓起和下晓起。下晓起多为清代茶商的宅第,靠近公路,我们昨晚便歇在这里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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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商多富庶,老房子便都门楼精美,檐阁相映。尤其是砖雕,层次分明,造型精巧。譬如继序堂、礼耕堂,不禁想象从前门庭的辉煌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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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晓起的溪埠清净无声,水色碧绿。青石板看似杂乱无章,石板缝隙却仿佛暗含隐喻的线条。时光荏苒,镌刻在记忆里的便是这深深浅浅的褐色乡情,一根都不会错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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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晓起的一处特色是村中的古井,大小两口,皆为青石板砌成。鹅卵石的内壁,寸草微生,摇曳出冷冬的一抹生机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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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坞长廊还兀自冷清着,没什么游人,自然也就没什么摊贩。木质的长廊,一眼望过去通通透透,好像洞穿了千百年来不变的买卖历史。时间并不能改变人与人之间的关系,改变的仅是物件而已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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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下晓起,沿古驿道行走。天冷,霜冻尤甚。地里的菜仿佛着了雪,白茫茫的一片,映着灰白的天光,浑浑然自成一体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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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很少见到霜的,细细致致观察菜叶上的白色微粒,针状的竖直挺立。绿叶变白,红叶变白,没有什么可以阻挡。这个早晨,是寒霜戏耍的乐园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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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就听说这古驿道上留有徽商独轮车队千百年来的辙痕,深深浅浅,刻在青石板铺就的驿道上。蜿蜒曲折的驿道,蜿蜒曲折的辙印,蜿蜒曲折的生之痕迹,镌刻,见证,不朽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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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条古驿道连接上下晓起,2km。山树环抱,田地开阔,清宁而美丽。远远地,上晓起白色的村庄如同召唤,唤我们的脚步,轻一些,柔一些,去踏醒深幽的古意田园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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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望,阳光穿透暗褐的山坡,将下晓起笼罩在一层薄纱般的光雾当中。光线炫目,天空的蓝色不像蓝色,徽宅的白色不似白色,田地的霜粒闪闪发光,事物不再显露其本来面目,遮掩之后,焕发出迷人的朦胧情致。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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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km的古驿道在清晨薄雾般的阳光中穿过,直达上晓起的水口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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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得村口,几十级台阶之上有一幽幽古亭,木柱褐瓦,飞檐翘角,朴素庄重。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草地上扯出几许逸逦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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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口是不太高的水碣,河水哗哗地流着,尽管已是深冬。大块的青石排列其上,成了简易的便桥。对于我的步距来说青石的间距有些过宽了,又因其上所覆的一层薄冰,走起来愈发谨慎不安了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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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对岸的参天古树仍旧郁郁葱葱,枝叶繁茂,似要探到河岸这边来。河水清澈,树影清晰,古树宛如对镜梳妆。这样的清晨,静谧美好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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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河的青石板路有着护栏,亦是青石板筑成。路石也由竖铺改为横铺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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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一切都静静的,静静的。河水,石板路,老树,白房子,电线杆,还有山与云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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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边是河水,一边是田地,田地过去便是有着高高骑马楼的徽派人家。晨烟飘荡,是教游子思恋不止的饭香,亦或者唤作乡愁的味道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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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水明桥,绿树白屋,浑然天成的田园景色,仿佛呼吸之间吹弹可破。其实河水流速并不慢,桥也并不是那么明净,可这一刻一切有如定格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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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是室外的空气冷冽还是别的什么,我忽然很想有一座这样的房子,一盆炭火,一扇木窗,两个人。任时光磨旧岁月,任墙面爬满黄斑,两个人。乡村的朴素安宁,携手的简单温暖,一辈子。多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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