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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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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汉中的春天—3 石门栈道  

2012-08-16 00:23:29|  分类: 旅行游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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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石门栈道


不是第一次来石门。

记忆中,第一次去石门时栈道还没有修好。九月晚风轻拂,和朋友各自占据一块平滑的大石卧躺,星空璀璨。回去时没有车,走在从水库下山的黝黑公路上,紧张的心跳和着清晰的脚步声,踏醒一只只明灭轻盈的萤火虫。另一次是萧肃的十一月,栈道清静落寞,风吹得人发抖。最后一次是春光明媚的五月,买门票时才发现售票的管理员是我的房东,于是免费步入木栈道,沾沾而喜。

这该是第四次。熟悉的栈道竟全然陌生了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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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的栈道建在河东岸,快到水库的地方。如今是在河西岸新建景区,曾经踏足嬉戏的河滩划入景区,竟是不易再亲近了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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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到水库放水的时候,褒河的水浅且缓,大致还找得到同朋友捉螃蟹、钓鱼的位置。犹记得那次冒雨静坐河滩4小时,终钓得两条小鱼,这才挣些面子而回。

往事历历在目,碧水犹映少年头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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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建的石门栈道景区多了许多人工建筑,高大、气派,遥想与汉中息息相关的三国,平添不少英雄豪气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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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心里停留的仍是绿树垂荫的山边小道,河滩随意露出各形石头,兴致来的时候便去攀爬最大的那一块。沿河行走,风卷云舒,自然浪漫。

那个时候,竟没有想过要拍下一张照片留存。毕竟青春年少,不知世事终会随时间变迁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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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面上架了浮桥。兴致勃勃走上去,摇摇晃晃,寻些年轻时的冒险心。返回的时候忽然刮起了大风,桥身晃动加剧,只能拉着扶手的铁链走,多少有些心虚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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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看到河东岸废弃的木栈道。许多都已经塌落损毁。

第一次走木栈道还是10岁的时候,参加去天水的夏令营,在麦积山石窟。那个时候,连接各个石窟的正是这样的木质栈道。心慌,有一些些恐惧,却还是硬了头皮装出大胆的样子走在最前面。

在石门,我也曾如此。原来时光对心性并无多大的改变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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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再次面对水库大坝,只是这一次换了角度。

面对水库,依然是怯意。我还记得水库上面的风,远比褒河桥上剧烈得多。秋冷的日子,它随意穿透外衣和身体,像是要将人生生卷走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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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时,正是和暖的春,风吹得人舒适。不用发抖,只是将拂起的额发摪过耳后。这样温柔,仿佛是为了缓缓打开我的记忆。

不止是关于一条河的记忆。这个位置的山壁之上,当是鸡头观。我的视线曾经越过鸡头观门前的“凭栏处”,所见的正是这绿汪汪的一条静河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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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为景区的路会引我抵达鸡头观,过了怡心亭路又向下而去。

很多年没有去过鸡头观,不知那位慈善的老道人还在不在。那时,观门前有一方小小的水池,用来盛接雨水饮用。老道人给我的杯子灌满烧开的雨水,苦涩的味道,心却是甜的。下山的时候,他问我们要不要喝熬好的米汤,就着半碗酸菜。我感念这样的心,这样一座小小的道观,这样一座默默的山。

如同盛开的山花一般淡泊无名,却在最微末的地方绽放璀璨的温情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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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过大坝,水面陡然高升,原本的静河成为深不可测的大湖,宽阔,浩荡。

没有修建为景区之前,我曾和朋友们在水库学钓鱼。可能正是这亭子所在位置的山脚。约好的那一天不巧下了雨,兴致高昂的我们没有畏缩,高高兴兴地翻山而来,浑身湿透且沾满泥浆,却什么也没有钓到,因为只会赶大车似的甩杆。回去实在觉得丢人,想买条鱼谎称钓得,哪想傍晚镇上市场的鱼早就卖完了。好心的三轮车夫同情我们,索性带我们找到卖鱼的批发店,店老板善意地劝我们放弃买最大鱼的念头,说我们的鱼竿根本不可能钓得上来。于是买了条四斤多重的大鲤鱼,一行五人这才得意而归。

 


石门栈道串起了我的回忆片段,却再也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地方。不可否认,现在的景区风景更好,路也更好走,可那些篆刻了青春印记的地方,即使遍布荆棘我也想要冲进去。面对消逝的时光与褪色的过往,总想捡拾些段落或把它们擦得透亮。以为这样便可停驻,以为再一次触摸,青春就会在恍惚中归来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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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石门,在河东岸的公路边上看到这家卖竹器的小店。纯手工的竹梯,绿油油地靠在一起。店里还有各式的竹椅。在宽大的摇椅上躺着摇来摇去,赖着不肯起来。可我知道,北方的家里实在养不得它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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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条路的西侧都是鱼庄,褒河鱼的名气吸引了许多人。离开汉中的时候,我和朋友们曾在此举杯告别。以为就此死别的地方,不想却成了我多年来的牵挂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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牵挂的当然还有褒河鱼的鲜香。无数次对S描述豆腐炖鱼的鲜香,成为现实的这一刻让我不免失望。炖鱼的菜品少了,火候与味道都打了折扣,只魔芋的味道依然淳厚特别。幸好S与朋友都是头一次吃褒河鱼,没有比较心,反倒容易满足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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