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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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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【爱情瀚海】6终(小说)  

2012-06-04 18:22:21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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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  爱情浩瀚,滴水成海

和杜特分手以后我也离开了Z城。

我忽然开始认不清自己。这些年来,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,而我的爱情,又是什么。

回到家后我在小城找了份清闲的工作。偶尔我会沿着少年时的脚步寻觅,从学校到大院,那些逝去的年少青春开始逐渐占据我的思想。

 

去过一次瀚海曾带我去看星星的地方。傍晚,西边的红霞渐渐退去,远山朦胧,一切静谧而美好。我忽然开始了解瀚海那时的处境和心情,孤独不安,内心依旧未停的渴望,同现实挣扎抗争的痛楚。

如果我在那时不是忙于学业,能像从前一样交谈和关心,如果我不是怀疑瀚海的本质,鄙视他的作为,也许瀚海不会继续醉酒闹事,也不会离开。

更多的时候,我躲在房间里看瀚海寄给我的那些照片。那些他一点一滴挖掘的美好,像沙漏里的细沙缓缓落下,沉淀在我的心底。想起他少年时的许诺,会忍不住微笑。

 

我终于开始明白和瀚海之间的感情,这么长久以来,即使相隔天涯也不曾离弃。我的想念和对瀚海的依赖,在他那一次冲动之后被羞怒所代替,这些蒙蔽了我的眼睛,和我真实的感情。

 

小城生活悠然。除了对瀚海的思念和遗憾,我以为我会这样一直过下去。内心平静,不再迷失。

直到那天早晨,我看到小城报纸的头版上赫然登着一张照片,正是我那块有着五彩波纹的石头。所不同的是,石头中间的空缺盛了水,在光影的特效下与石头本身的波纹连成一片,海水终于漫延而来。

是瀚海的摄影展。已经小有名气的他现在是小城的骄傲。

照片下面是一行小字:爱情浩瀚,滴水成海。

 

我开始理解瀚海寄给我这块石头的真正含义。他要我坦诚面对自己,空缺的内心无法承载真正的爱情。

我常常以为自己是无法激烈的女子,沉默的感情。生命在时光的灰尘中流走,我不自知,亦不强求。即使爱情浩瀚,我亦无法追求,只是等待和深藏。我任内心空缺,不寻找,不自省。杜特的爱情我默然接受,隐瞒自己的真实感觉,却不想其实是对杜特的伤害。

一滴水就填满了空缺,海水漫延,爱情清晰透彻,我也学会面对自己的内心。我不想继续躲藏逃避,我需要瀚海,我渴望已久的爱情,我要牢牢抓住。

 

摄影展在Z城。三天。我算了算时间,如果现在走,还能在明天下午结束前赶到。

心里一片慌乱和紧张,我什么也顾不上收拾,拿起那块石头冲出了家门。

 

一夜的火车,我不能成眠。

不知该如何面对瀚海。已经这么多年,我找寻到了自己的真实感情,而瀚海,还会不会停在原地等我。

 

站在摄影展的门口,我久久不敢进去。直到人潮散尽,门口的礼仪小姐准备下班之际,我终于鼓足了勇气。

瀚海的照片很美,内心安宁的人才会捕捉这样纯净天成的景致。我一张张看下去,一些熟悉的照片跳入眼帘,我的眼睛开始潮润。

最后一张,那块石头,五彩的波纹连缀,石头中间的水滴状空缺在盛水之后柔美透彻,仿佛海水漫入。静动之间,心潮澎湃。我的泪潮涌动,不能自已。

 

身后有人轻拍我的肩,转过头来,真的是瀚海。

等了这么久,你终于来了。他说,我以为我还不能够找回你。

我看到他依旧微笑的模样,像多年前一样在灯光下闪动着的眼睫。我知道什么都没有改变,我们都还活在青春的记忆里,不曾醒来。

我摊开手心,露出那块石头。瀚海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用力抓紧了我的手,那块石头在我们的手中如此温暖,如此炽烈。

我们站在那张照片前,五彩波纹在我的眼中朦胧。我又一次看到那片油菜花田,我们青春相偎的身影,一如现在。

我可以感觉到瀚海的心跳,和我一起,仿佛海浪呼吸。这一刻,我的内心从未这么安宁圆满。

原来爱情浩瀚,果真滴水成海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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