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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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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甘南梦—17.第五日 兰州中山桥  

2012-05-15 22:06:23|  分类: 旅行游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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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. 第五日  兰州中山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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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临夏,回族的白帽子、清真寺、通天塔和公路两旁的白杨树一起刷刷地向后退去。手里拿着相机本打算拍些沿途风景,无奈车开得太快,又颠簸,只得作罢。

去程因了等待而漫长,回程因了离别而骤短。尽管由于堵车而耽误了一个小时,迷迷糊糊趁机睡着的我并未感到时间太长。堵车是因为车祸。这一路,又见了两起车祸。上高速后还下了场阵雨。窗外的景色由绿茸茸的草原变为收割后堆成蘑菇形的麦草垛,再变为荒凉光秃的山坡。短短的四个小时,心又被轻轻揪起。

 

 

到兰州汽车南站是下午五点。打了车,搭兰州女孩一段,她下车的时候竟拜托出租车司机一定要把我们送到火车站,让女司机和我们都有些忍俊不禁。很可爱。

只能买到第二天回西安的硬座,早上十点发车,晚上就到家,坐一个白天应该不成问题。

打算去中山桥看看,弥补前年过兰州而未出站的遗憾。S一眼看到火车站对面的华联宾馆大门上拉了横幅写着129元起,二十多层楼高的三星宾馆,我们就奔这个去。房间还有,17楼,只是不带空调。其实房间还不错,有架台扇,屋子也不太热。终于洗了热水澡,又洗了怀疑有跳蚤的衣服,顿时舒服了许多。

外面下着雨。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就已经狂风乱作,飞砂走石了。下雨倒还好点儿,不那么闷热。毕竟刚从甘南过来,还不习惯这炎夏日。在宾馆租了伞,坐公交车到中山桥。在车上问路的时候,遇到常来往于兰州和西安的外地人,三四十岁的女子,热情为我们指路。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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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山桥是一座铁桥,78米宽,200多米长,建于公元1907(清光绪33),是5464公里黄河上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桥梁,因而有天下黄河第一桥之称。整座桥远比我想象中要壮阔许多。

我们从桥南的广场进入,广场两侧分别有两座石雕,“黄河第一桥”与“黄河母亲”。许多游人竞相上去留影。我总不愿作到此一游的过客,留一张自己与标志物的照片。那只是足迹的明证,无关心灵。而我要记述的,是生命过程的所思所感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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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桥对面是白塔山,有塔,有寺,有楼阁。山下一字排开的是仿古的街市,游人穿梭,灯红酒绿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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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只穿过大桥,在小广场止步。看到一座有文字记叙的石碑,一中年男子在其前细读。我们也走上前去,是创建兰州黄河铁桥碑记。男子说这记述的历史故事很值得后人品读。

可有谁会来读呢?游客们的相机在桥上闪烁,有闲有钱的去黄河里坐快艇,或是步入那各种噱头的餐馆,满足被诱惑的口舌。谁会注意这黑乎乎孤零零的一座石碑,一段繁华背后的历史。只有这男子,朴素的衣着,旧款式的公文包,写满贫穷与过时。而我们,亦不过是暂时忘却物质诱惑去浮游一点精神层面的过客,满足一时的好奇,充当短时的精神客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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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第一次看到黄河。山西、陕西,几字形右边的几处,以及一些支流。前一年从西宁回返时路过兰州的火车上,前四年从新疆回返的火车上,这条黄河都从我眼前流过,看不出变化。但是这一次,我离她这样近,可以停留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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浑黄的河水,自脚下奔腾而过。向东。我们趴在桥栏边,看着快速离去的水流。一瞬间,仿佛离开的是我们,不断向着反方向后退,那么快,如同按下电影的快速后退键。而水,只是静静地泛着波澜。

其实我的心里,是希望着存在这样的后退的。过往擦着耳际飞过,也许我可以抓住某些遗憾的片段,迅速涂上想要的色彩,未来就变得美丽和一帆风顺。

可这样的顺利并不是真实的生活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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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西下,慢慢滑入北山的边缘。黄河上跳跃的波澜渐渐失掉金色,变得黯淡灰黄起来。

像是送别。这一日的水,一日的天,一日的晨光抚慰和一日的暮色黯然。一日的游人也会散去,只剩这河水,奔赴她远方的故乡。而明日,阳光又回转,不久之后的一场雨,落入河道。曾经的水,曾经的太阳,生命轮回成那个凭栏的人,便是自然的生生不息。

我在看的,便是上一个我在看的。水中流的,便是上一滴从海面蒸腾的。我们彼此熟悉,只是还没有相认罢了。

但是气息还在,潮湿的味道在阳光中挥散。我深深地嗅着,下一次,不知是哪个千年。

 

 

 

去附近的步行街吃晚饭。大城市所特有的喧闹,人们摩肩擦踵,并没有几家卖吃的。穿过步行街,左拐不远是一家马老六清真餐厅。我们只点了几种小吃尝尝,味道一般。和西安的小吃相比,这些都不好称道。

又回步行街,找到一家大众高担酿皮店。甜醅是之前餐厅价格的一半,只要2元,索性又喝了一碗。在西宁的时候就喜欢上甜醅的味道,大夏天喝起来特别清凉舒爽。S要了牛奶鸡蛋醪糟,满满一大碗,实在喝不完,后来灌在水杯里带走。酿皮当然也点了一份,黄黄亮亮的,只是想念家乡凉皮的味道。一路又买了酥饼、绿豆饼、哈密瓜,很饱。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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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回中山桥上看夜景。璀璨的霓虹,星光闪烁的桥,河面上留下七彩的影。

荡漾,荡漾,流淌着每一个人的眼波。流不尽的,是城市亘古的繁奢。

 

 



18. 第六日  回返


离开高海拔地区,这一夜睡得特别好。收拾好衣物,下楼去永和吃了饭,又在宾馆旁的小超市买了些特产,不过是两袋牛肉干,一包人参果,几袋八宝茶。

匆匆赶上火车,结果两个人的座位刚好被过道隔开。已经很久没有坐过硬座了,工作以后出门都是卧铺,忘记上学时坐整夜的硬座,似乎吃不了苦了。

事实上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,一白天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。拿手机看了东野圭吾的一篇小说,听听音乐,聊聊天,或者站起来活动活动,再泡一杯茶,时间就这么溜过去。

傍晚到家,一切顺利。甘南之行就此结束。

 

计划了很多年的甘南之行。

其实远比我想象的要容易实现得多。时间比较充裕,我们走走停停,在美好的地方停驻,大口呼吸,细数云层,在草原上和野花从中恣意绽放我们的笑颜。思想从来没有这么松爽,眼睛也从未感到这样清明。

在那里,蓝是真正的蓝,绿是真正的绿,不必怀疑世界的五彩缤纷。在那里,月儿是古诗里的皎洁,星子是童谣里眨巴的眼睛,原来一切都那么真实鲜活。而我们,只是赤脚迈进褪尽繁华虚幻的自然,敞开了心扉。

 

现在只剩回忆,一点一滴的记录。只希望这笔下的某一个片段,多年之后,能够溅起心底深处的几许涟漪。

就足够了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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