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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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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 书香恒远  

2011-09-22 21:50:33|  分类: 散文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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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  书香恒远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岸风活动“我喜欢的一本书”


谈到我喜欢的一本书,许多书名浪潮一般一本本涌入脑海。从幼年时那本《蔡文姬》的连环画,到少年时琼瑶的《寒烟翠》,席慕蓉的一本本诗集、散文,戴望舒的诗选,三毛的撒哈拉与稻草人,大仲马的《基督山伯爵》,雨果的《悲惨世界》,狄更斯的《双城记》,如今阅读简媜,读阿兰·德波顿,甚至于重读福尔摩斯,在丹·布朗6个或符号或奥秘的惊悚情节中历险。哪一本书都那么迷人,各有风情。如同每一次的浪潮涌溢,都会打湿大片的沙滩,印痕久久不肯散去。

仔细思量,这浪潮最为持久恒亘,涌入心内迟迟不退的,当是那本《中国二十世纪纯抒情诗精华》。大学时代,她每天都在我的床头,陪我度过许多或开心或失落的日子。

 

“你即使活了一千年,也未必就算得上长寿,假如你心中没有诗。”

编者辜正坤在前言里如是说。新诗的抒情美在整本书中得以自由展现,一切细腻微妙、瞬息朦胧在纤瘦的诗行里挥洒得淋漓尽致。

 

“这些诗没有署名,为的是免使你只读诗人的脸,却忘了读诗人的心。”

“这些诗没有顺序,在颠倒的时空中,在烛光与电光与阳光与月光的筛选过滤下,盐一般结晶在时代的沙滩上,皎洁如银,透明如冰,还带着心海的咸味……”

于是无需顺序,随意翻开一页,每一粒字句自唇边滑过,留下隽永香氛。清雅独秀的,如荷,盛开一池的安然静谧。落拓悲亢的,如菊,散去丝丝入扣的秋天。可以拥抱鹅毛大雪,可以在春日的草原撒欢。夜里一同细数漫天的星子,将石板路上的月光踩得细碎。阳光下,和树林一同深深呼吸,扯一片云,清唱一首梦之歌。

 

在寝室熄灯前的那一小段时间读,在周末午后阳光暖暖的操场台阶上读,在无数个伤心落寞的情愫里,在四季更替思念漫长的季节里,一读再读,再读亦读。于是白萩、嘉嘉、郑愁予被逐渐熟悉,一些诗句在不经意间记起。而余光中、洛夫、纪弦的诗句遂愈刻愈深,跌入清韵的意象里不能自拔。又过些时日,诗集的空白处添上细密的小字,或是整首,或是散句。诗人们唤起我心内的奔腾,终于幻化出涓涓青涩的细流。

 

因为珍爱,翻书的时候必先净了手。平抚的心,呼吸如同轻风徐徐。多年以后,她不止是一本倍受珍爱的书,她是青春镌刻的印记。那么多的日子在纸页间翻过,白底黑字如泣如诉,漫长时光的欢喜忧愁,甚至一滴忘记缘由的泪痕,圆圆的,空留丝微皱褶。

 

其实还不止这些。书页里夹藏的一束野菊,采自三个女生命名的“黄花谷”。一枚暗红色的枫叶,寄自曾经依赖万分的旧友。还有收集多年的书签,每一张都融含悸动的少年强愁。那些空白处的铅笔字迹,在经年的翻阅下磨出淡淡的灰色晕痕。

 

书页早已泛黄,墨香不再,却留下时光渐褪的味道,熟悉且真实。轻轻放在枕边,勿需翻开,足够开启一场甜蜜的旧梦,给我一夜的安眠。倘若轻轻读出曾经辗转默诵的诗行,阴霾散去,轻轻唤我的,是诗意盎然的鸟语花香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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