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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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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五月 浓妆淡抹总相宜(上)  

2011-07-09 09:16:37|  分类: 散文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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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五月
  浓妆淡抹总相宜(上)
        ——“五月
/是生我的日子/也是推我老去的季节”

 

大峪。阴天,夜里果然下了雨。

 

一路都是红鳟鱼的农家乐。各色的装饰,喷水的鱼池。但这并不是我进山的理由。

过了大峪水库,山路窄小盘旋,农家乐依旧不停映入眼帘,攀岩俱乐部的绳索早已悬挂在巨石上,莲花山庄修建的别致宜居。惊见一茅屋门前的石桌旁坐一老道,长髯飘飘,闭目冥思。过五里庙、十里庙、狮子茅棚,路边有年头的老屋引我不敢眨眼,想要多采些一闪而过的古旧记忆。

一路山高云漫,溪水在右侧沟下回响不绝。崇山峻岭间,车子倒成了迷失的爬虫,怎么都逃不出清风鸟语的山间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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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开到水泥路的尽头,数不清究竟绕了多少个弯。步行一段石子小路,登山鞋总算踏入林间的泥土,与小草、溪流和涧石来一场久违的拥抱。

天地骤然广阔,不再担心视线触及电脑屏幕后的白色墙壁。风景是真实的,绿色山林触手可及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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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多水。

瀑潭永远都是满满的。枝叶争相对镜梳妆,郁郁葱葱的发丝轻舞飞扬。一不小心飘落的一叶,也是对清澈明净的渴念。

这个时候,谈话的声音忽然变得分外明晰。嗓音自然降低,山林屏蔽了车轮的摩擦声、鸣笛声,过滤掉大街小巷劣质的音响声,只需耳语便畅然可听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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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涸的山林到底浇了个饱。水喊石唱,水问石答,水响石应。

到底是什么促使溪水川流不息?遥远终点的追寻,放纵的彼此,谱出的竟是奔放的生命之歌。

溅起的水花偶然会落到身上,微凉。索性蹲下身,让水流激烈地撞击手指,冰凉。倘若掬一捧,不待靠近唇边,指缝间早已散了大半。留在手心的那一滴清透圆润,舌尖轻尝,是丝丝甜味的凉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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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丛丛的野菊热热闹闹绽放在水潭边,仿佛兴致盎然置身于大自然的现实中,无论做什么都可以毫不犹疑。

流水讲述的不过是他人的故事,小小的几瓣白色思绪停留在自己的安宁里。这一刻,哗哗而走的不过是时间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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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应该留给谁来思考,老树俯下身,细细探究。待枝叶悄悄浸入清冽的潭水,幽冷的颤栗让满树的葱郁都知道,五月已满。

树冠的曝热与潭水的冷意在身体里汇聚,这一瞬成为一种选择。往下或者往上,沉寂或者追寻,两种不同的人生就此展开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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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可能是盛开的大气明媚,也可能是局促的一簇青白。起起落落写在几片绿叶间,散漫怡然。

无论选择的是什么,都要通过无数道不可逃遁的难题。然后一点点的伸展前进,直到绽放在阳光下,完成这短暂的一世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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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砾底下或许藏着生命的乐园,土壤与清泉暗含其中。一株草不经意的探身而出,成就一抹生机。

石砾因此而少了硬朗,多了柔情。粗糙的身体之上斜倚着细致的纹理,坑坑洼洼的尖砾小心翼翼,生怕经过的叶脉碰断了齿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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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互依存相互便增添了热望。歪斜的树身正好让草儿仰头歇息。

看一片蓝天,便讲一个晴朗的故事;望一眼云朵,便叙一段悠然的往事。倘若有鸟儿低鸣着飞过,春天的微风轻抚脸庞,啊啊,一定要念望舒那首诗——“我躺在这里,让一颗芽/穿过我的躯体,我的心/长成树,开花。”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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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纯白的花朵盛开在飘荡的枝叶上,山林变成了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。叶为舟,瓣为帆,金黄的蕊是执着不止的追求,亦是对土地的无限眷恋。

阳光穿过树枝密叶,涂抹一地的斑驳。光影交错间,心旌轻晃,无数绿色生命茂盛得浓烈,散发的竟是阵阵草叶清香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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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眼都是绿。深浅浓淡,鲜嫩、青翠、墨染、暗褐。春天像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孩子,随手将绿色各样涂抹,不管不顾,只图自己兴起。东一块,西一块,头上戴的,脸上抹的,身上披的,脚下踩的,统统不去考虑什么搭配协调,一味求多,贪心不足。

却忽然就有了自己的风格,置身其中,不觉其庸俗不耐。一点一滴的绿色,点点滴滴触碰内心。所谓“浓妆淡抹总相宜”,用在极具底气的春末五月,颇为相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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