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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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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五月 浓妆淡抹总相宜(下)  

2011-07-10 00:17:13|  分类: 散文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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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五月
  浓妆淡抹总相宜(下)
        ——“五月
/是生我的日子/也是推我老去的季节”

 

天更阴了,风起。山林中消散了刺目的眩光,绿色柔和黯淡下来。

大雨来临之前,我定然要离开。有时,心里的另一个自己小声地渴念着:让我淋一场雨罢。不要伞,不要雨衣,不要遮蔽的茅棚。让我和树木和花草和绿色一起,畅快淋漓,自由呼吸。

而我,便不再孤单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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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石的突兀和陡壁在我看来总像是山林的呐喊。

山有多高,谷便有多深。落在谷底的,想来就只能安分守己,顶多向往地抬望天空。冲破耸立的,可以环顾四野,可以看到日出日落,看到比肩而立的重重脉络。

于是多了企望,多了挣扎。生活不再只是餐风饮露,追求让山石使出浑身解数。于是有了更高的高山,更深的峡谷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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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潭水仍是静静地,在树木遮天蔽地的荫护下波澜不惊。

任凭枝叶摩挲,鸟鸣虫啾。潭水只是兀自沉静,如同隐匿的世外高人。我欣赏这份定性,却无力将自己重塑。

一泓明透到底的清澈更是令人心醉,水下石砾清晰如洗。倒让人想起志摩的诗句“在康河的柔波里,/我甘心做一条水草”。此刻,我愿做这山林中潭水下的一颗石砾,清静自然,坦诚无羁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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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小串红色的,不知是花还是果子,横卧在一枚绿叶之上,安然恬淡。我跨过一段小溪,猛然抬头,便是惊鸿一瞥。

那红串儿宛若安睡。饱餐了晨光露水之后,她伸一个懒腰,暖暖的风带来些许倦意,她只管放松。在山林,一切都不再复杂,不用提防和揣测,酣眠不肯醒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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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翅红斑尾的蝶竟也不怕人。路边歇息的一对父子指给我看,身后一枝残叶上停着好大的一只蝶。不敢妄动,只将拿相机的手臂尽力向前伸展。

她丝毫不理会我的侵犯。柔美颀长的身姿,黑亮挺括的双翅,触角微微颤动。山林中,飞翔的生物让我自觉高贵。或者完全是出于羡慕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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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色的野花各有欢喜。每一种姿态是生命同自然的对话,而这生命只有一次。

绿叶之下,她谦卑呓语,慎重地环顾一圈。这唯一的一次交谈,她必须全力盛放。仿佛爱情,只为一生最浪漫和甜蜜的时刻。刹那即成永恒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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怒放与凋零永远不可调和。紫色的才刚开始灿烂,蓝色的便已经散落。乍喜还悲。

完美并不能永存。我们常常忽略这一点,忘记了“欢乐总是乍现就凋落/走得最急的都是最美的时光”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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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幸自然并不残忍绝决。花开花落,悲喜交替后,一枚不知名的果儿裂开红唇偷笑春风。

幸福悄悄积攒,鼓胀,“不多也不少,不早也不迟”。待成熟的那一天,山林也会因此动容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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葱茏的绿正是五月的写照。浅浅嫩嫩的杏黄,温温柔柔的淡青,雅致沉静的浓郁,不经意间就铺满整个山林。

像是一群年龄不同、性格迥异的孩子,山林立刻成为乐园。呼朋引伴,翘首期盼,或者低头冥思,追风戏水。更像是亭亭华盖下的少女,无论浓妆亦或淡抹,每一种绿色、每一种形态都分外相宜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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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,绿意盎然,一丛小草便是一支春天的歌。泥土里酝酿了那么久,音符跳跃欢腾,像久别的故人重逢般急切。

这个时候只需要大口的呼吸,吐故纳新。山林绝不吝啬,清新清透的空气瞬间沁入心脾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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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如同幼儿初懵,四月牙牙学语,五月不知天高地厚,顽乐不疲。春天正是这样一个孩子,将成长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
到了六月,初夏,山林又似初长成的姑娘,清秀含羞,衣带翩翩。日升月落,时光悄悄擦去五月深浅浓淡的痕迹,幸福将以另一种姿态延续。而我只想记下这春之末梢,生命如约开启。在林中,在水边,在葱茏的绿色里,我曾有一日的盘桓停留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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