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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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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怀念九首歌之二《十九岁的最后一天》  

2011-02-18 23:32:28|  分类: 散文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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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怀念九首歌之二《十九岁的最后一天》

——长大的颜色

 

    这当是一首很老的歌了。《十九岁的最后一天》,伊能静。

    是在中学时才开始喜欢她的歌的。青春而略带骄傲的声音,让十字头年龄的我只是羡慕。

 

    渴望长大。如同三毛笔下的那些少年记忆——“每天面对着老师的口红和丝袜,总使我
对于成长这件事情充满了巨大的渴想和悲伤,长大,在那种对于是囚禁苦役的童年里代表了
以后不必再受打而且永远告别书本和学校的一种安全,长大是自由的象征,长大是一种光芒,
一种极大的幸福和解脱,长大是一切的答案,长大是所有的诠释……”
    以为十九岁便是成熟。以为十九岁便不再做那些永远都写不完的作业,不再应付一个接
一个的考试;以为十九岁便可以长裙妖娆,可以涂那些红色璀璨的唇膏;以为十九岁可以烫
大大的卷发而不必每天扎一根马尾,清汤挂面似地甩在脑后;以为十九岁的高跟鞋可以恣意
叩响,十九岁的项链是区别于塑料珠的真实。
    以为十九岁,是破茧的日子。
 
    那个时候已经开始偷读一些书了。《人猿泰山》里无拘无束与森林、动物和谐相处的惬
意,《双城记》里为爱人的幸福甘愿默默牺牲生命的无畏,《基督山伯爵》里巧妙深切复仇
的智慧。还有三毛,真实洒脱的爱情和生活,戴望舒、徐志摩、席慕蓉的纯情诗歌,以及琼
瑶那一个个让人为之哭为之笑的言情小说。
    十九岁却还有好几年,长大的过程似乎漫长又遥遥无期。琼瑶笔下的爱情轰烈,让我向
往又惧怕。只记得《失火的天堂》里洁舲之死,《六个梦》里的六段哀愁。如果能像《寒烟
翠》一样痛过之后的欢喜倒好,可不能如《烟雨濛濛》一般痛到无边无际不能醒。
 
    常常想象自己的十九岁。那个长大成熟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,是不是可以随意地奔跑,
可以剪一段风?可以不想睡的时候不睡来读一本好书,可以不想醒的时候不醒去做一个漫长
无羁的梦?我渴望成为那个爱丽丝,幸运地掉进奇妙的深洞。我希望自己是森林深处的蓝精
灵,每天快乐地生活,间或调皮地戏弄惩罚格格巫。
    可我什么也不是。一次次的“神游”之后,我依旧是嚼着书本做梦的少年。
 
    那个时候已开始写诗,稚嫩而孱弱的诗行。诗里的惆怅和叹息要我暂时抛却繁重的课业,
要幼小慌乱的心灵学会去体察人世的悲凉。这样的咀嚼,并不是伤。
    多年之后又特意找来这首歌,安静的书房,一听再听。
    十九岁早已离我远去。那些满怀渴望和懵懂的日子,那样单纯和透傻的年纪。一朝风过,
便是叶落纷飞水无痕。
    我是再也回不去了。
 
    三毛在“童稚无力的年纪”里写道:“想到二十岁是那么的遥远,我猜我是活不到穿丝
袜的年纪就要死了,那么漫长的等待,是一个没有尽头的隧道,四周没有东西可以摸触而只
是灰色雾气形成的隧道,而我一直踩空,没有地方可以着力,我走不到那个二十岁……”
    长大其实是缓慢而残酷的,成熟也并不是一条裙子、一支唇膏那样简单。“流去的种种,
化为一群一群蝴蝶”。面对愈加纷杂的人世,要学会沉默,学会隐忍,学会低下头老老实实
做人。“就这样,我一年又一年的活了下来,只为了再生时蝴蝶的颜色”。
 
    日子果然“在无知中滑过”,“十字头的年龄没留下什么”。“如果一切可以重头来过”,
如果,如果,呵,我要挽回些什么呢?种一棵青春希望之树,还是买下那只魂牵梦萦了许久
的蝴蝶发夹?那些曾经的小小爱恋,那些所谓的曲折和委屈,现在回头来看,都是可笑的过
眼云烟。
    不必留恋,也不曾遗憾。我只需保有那些美好的记忆,为十九岁,为渴望十九岁那懵懂
的青春年少,为长大的颜色,为这支一如既往打动我的歌。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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