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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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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西塘一夜(中)  

2009-04-16 19:35:01|  分类: 旅行游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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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塘一夜(中)

 

晨。

 

一早醒来,还只是七点。这对于爱睡懒觉的我们可真是难得。

硬硬的木床还真是解乏。安静的夜,睡得格外踏实,忘记了身在他乡。

趁着早晨游人稀少,拿了相机出门。一打开门,扑面而来的是潮潮的水气。在北方生活惯了的我们,有着不一样的新鲜感。

 

游人果然稀少,几乎没有碰到。沿烟雨长廊向西,不远就是环秀桥。隔着冬季里依然郁绿的柳枝看过去,桥影,晨烟,和渐行渐远的小船,那么宁静和谐。

大红的灯笼还在晨风中摇曳,青白的天空,雨丝飘洒,凉而清新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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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喜欢二十世纪初那些文人的笔墨,浸染了太多与水乡有关的情节。这一天,我终于让多年的想象变得厚实。

郁达夫有一篇《江南的冬景》,“而这微雨寒村里的冬霖景象,又是一种说不出的悠闲境界。你试想想,秋收过后,河流边三五家人家会聚在一道的一个小村子里,门对长桥,窗临远阜,这中间又多是树枝槎丫的杂木树林;在这一幅冬日农村的图上,再洒上一层细得同粉也似的白雨,加上一层淡得几不成墨的背景,你说还够不够悠闲?若再要点景致进去,则门前可以泊一只乌篷小船,茅屋里可以添几个喧哗的酒客,天垂暮了,还可以加一味红黄,在茅屋窗中画上一圈暗示着灯光的月晕。人到了这一个境界,自然会得胸襟洒脱起来,终至于得失俱亡,死生不同了…… 

郁达夫是浪漫随性的人,我未生在那个时代, 没有“得失俱亡,死生不同”这样深切 的体会,却足以感受冬日白雨、小船和淡墨背景的诗意情怀,这就足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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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静的背后自然是有些清冷。环秀桥那么寂寞,空落落地惹人生怜。直到早起上班的人们推着自行车过桥,一切便开始鲜活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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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巷安宁。似乎我们的脚步声能将早晨惊醒。有人家拉开了门,生起了炉灶;店主将木制门板一条条搬开,露出昨夜灯光下琳琅的货品。

晨醒,晨醒,水乡的诗意弥漫,我们大口地呼吸,全然不顾冬日的寒冷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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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饭完全是被这橘色温暖的灯光吸引。店主热情地招呼:

“吃早饭了吗?”

大家都笑笑。这么早,我们该是今天的第一对客人。

 

小小的店面,几张旧方桌,铺着绿色方格的塑料布,上面又罩着一次性桌布,露出隐隐的绿色。

几只小火炉一字排开,顿觉温暖了许多。

塑料盆里是即将成型的蛋黄肉粽,我爱这橙黄明媚的颜色,又喜欢蛋黄那沙沙的口感,毫不犹豫地点了两只蛋黄肉粽。又要了菜肉馄饨,S点了雪菜肉丝面,犹豫之下还是要了两只扎肉尝尝。这一尝可不打紧,勾起了肚里的小馋虫,忍不住再来两只。

这些我竟都记得这么深刻,偷笑自己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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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皮弄。

 

过了环秀桥,走几步就是石皮弄。

据说石皮弄长不过68,宽不到1,整条弄的路面由166块条石铺就,条石厚仅3厘米,如石头的一层薄皮。

 

弄口的青石上刻着“石皮弄”三个字,想来不是流传下来的,只是旅游的噱头。可这“噱头”确是北方生长的我们所未见过的。

一人宽的巷子,伸进去几十米,天下着雨,雨伞都需略微倾斜。有人从巷子深处走出来,我们侧身贴在墙壁上才能“擦肩”而过。

不得不佩服劳动人民的生存能力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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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乡河道众多,土地缺乏,所谓寸土寸金,于是形成这样总多的狭窄里弄。家家户户高墙林立,于是更显弄堂的局促。

然而雨天也是别有一番情致。“一线天”变成一道窄窄的雨帘;雨水顺着墙壁滑下,湿漉漉的,黑黝黝的;青石板的地面,缝隙中生长的杂草,在冬日里俨然一副春意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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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皮弄的尽头,红灯笼悬挂在人家的屋檐上,窗台的花盆在雨中静默。

伫立的时刻,我忽然有些悲伤。也许是因为局促,因为狭窄所衍生的胁迫感,和置身高墙中的渺小无力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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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见到许多这样的弄堂,窄而黑,深暗。

我总是好奇地打量,仿佛它们蕴藏着什么秘密,那么多,从古至今,在每一代西塘人家流传。

其实只是连接生活的通路,因为陌生而顿感奇妙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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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市。

 

    沿西街一路走来,经永宁桥,过安境桥,再绕过塘东街、狮子桥、卧龙桥,从北栅街走回,经万安桥、北塘桥,这一大圈后又回到了烟雨长廊。

有一些其实是昨夜散步走过的,可是白天再重温“旧”路,感觉还是不同。

 

西塘已经很有旅游的氛围了。街市两侧是林立的商铺,卖小吃的、卖工艺品的、饭馆和客栈。

我并不介意缺乏纯粹的江南感知。要求置身于完全的真实的当地生活中去,这对于我这种偷空旅行的人来说,也不现实。西塘不可能建成只有百姓生活的水乡,几千年来的繁荣造就西塘,引发现代人寻找江南一梦的冲动,旅游和商业应运而生,不能回避。

但西塘有这样一种好处,一路的“窥探”,并没有兜售和拉客的现象,没有“围攻”,只是一些友好的询问,让我放松。

 

各个店铺都将自己装扮的古香古色。明黄色旌旗的招牌在风雨中飘摇,衬着大红的灯笼,在冬日的雨天还这样跳跃着眼睛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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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店铺都是一溜的古装,木窗格有着不同的花纹。饭馆里也是木桌木椅,好像真回到了古代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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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背街小巷不免有些凄惶。白色墙皮开始脱落,露出青色或红色的砖,令人心疼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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