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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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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[读诗札记]2.我愿作一棵年轻的树  

2007-11-27 13:32:02|  分类: 散文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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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[读诗札记]2.我愿作一棵年轻的树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——艾青《树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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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树,漫山遍野的松柏,笔直的大道两边成排的水杉,以及公园湖边细嫩的柳枝。这或许是我第一眼就会喜欢这首诗的理由。

 

每每看到阳光下树叶婆娑起舞弄影,心底便慢慢静谧起来,心绪飞扬,在微微的春风或秋风中飘荡至远。而如果是在山野,那些成片的树叶茂盛,闪耀的绿色缀满我的眼睛,一些躁动和不安分悄悄升起,渴望和激昂愈加澎湃。我知道我想要做些什么,无论是我的脚还是我的笔。树,打开了我的心扉。

 

曾经有一段时间,觉得年轻如树。在春天枝叶鲜嫩,思想萌芽,我用眼睛张望,青春在温暖的空气里弥漫。到了夏天,绿色丰满,燥热和干旱鼓满我的身体,也膨胀了我的渴念和期盼。我将手臂伸展,一再伸展,我想要广阔的天地,和那种顶天立地的感觉。

 

我是一棵年轻的树,我曾以此为题写过半首夭折的诗。如今再去触及,那些年少的冲动和对唯美的不懈追求还在,依然在我血管的最深处默默流动。

 

现在已是深秋,我读艾青的《树》。原来泥土覆盖之下,那些“彼此孤离地兀立着”的,“在看不见的深处”,其实“根须纠缠在一起”。就像我年少时对树的懵懂朦胧之热爱,我以为短暂,以为只是心灵片刻的寄托,却不知道也不曾想到,那些热爱是如此深藏,如此纠缠不清,一直影响着我,是我心头永远的跳动。

 

我不管这首诗究竟关乎政治,还是爱情,诗人真正的含义也许我不懂。可是它在某一点上温柔而清晰地刺醒了我,唤起我青春年少的一抹记忆,竟是令我感动和怀念不已的过往。

 

再不久就是冬天了,树叶纷落,枝干突兀,仿佛是自然最不高明的绘画技法。可是我知道,那些根须依然伸长和绵延着,如我对诗的钟爱。也许工作依然一忙再忙,也许我可支配的时间总是支离破碎,也许我会在时间的长河中沉沦或迷失,但是那些根还在,永远深藏于地下,永远和我的心跳关联,搏动在我一生漫长而短暂的岁月里。

 

我愿作一棵年轻的树,冬蛰之后我会醒来,抖落积雪和腐叶,焕发新的绿色希望,去积攒一季又一季的阳光。也许我不能天天读书写诗,不能天天做自己愿望中的事,那些文字彼此孤离和兀立,但我心中有树。无论距离有多么遥远,我的根须纠缠,在最深处珍藏,一如艾青笔下的《树》,永远心存一份感动,一份希望。

 

   

艾青

 

一棵树,一棵树

彼此孤离地兀立着

风与空气

告诉着它们的距离

 

但是在泥土的覆盖下

它们的根伸长着

在看不见的深处

它们把根须纠缠在一起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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